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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术之娘
炼金术之娘排版:zlyl字数:61062字txt包:(58.02kb)(58.02kb)下载次数:61***********************************目录第一章玛丽亚第二章向洞窟出发第三章娜蕾特第四章邪教第五章苏菲雅第六章玛丽亚ⅱ终章***********************************第一章玛丽亚「你知道『赛非洛特』这个字的意思吗?」形状诡异的玻璃管对面,出现了露彩所长的脸。她的一头长发辉映着雪白的肌肤,散发出成熟的气息。但是那充满知性美的脸庞,映照在玻璃管上却成了扭曲的有趣形状。(如果拍下从这边看过去的照片。所长会生气吧?)叫做瓦特的青年一边想着无聊的事,一边回应她。「赛非洛特,就是指这个玻璃管吧?」「当然!」露彩笑着点头。瓦特会觉得在那微笑之下抬不起头,多半是因为自己单方面承受着压力吧。「嗯——」瓦特叉着手臂深思。平凡但爽朗的青年脸庞上,眉头深锁。但是这不像是英语的单字,对他来说是完全没听过的语汇,结果只能向露彩请教。「我投降!所长,到底是什幺意思?」「是『生命之木』的意思。」露彩说道。「隐藏着神创造世界的一切秘密的『生命之树』……那是赛非洛特本来的意义。」「原来如此!」看到瓦特略为痴呆的表情,露彩只能露出「多读点圣经吧」的苦笑。「旧约圣经中,写有许多非常重要的事。若你立志要认真做研究,就得花点时间读一读。」「可是,要我读圣经,好像是教会的主教才会做的事哪!」瓦特一边在烧杯内加入各种药物一边说。露彩披上白衣,对他说道。「不!研究圣经,对我们炼金术师来说是非常有必要的。这点我深信不移。」炼金术——原本是为了以人工创造出纯金为目的,所被研究出的一种禁忌的秘术。不是去采掘金矿,而是以自己的手无中生有——发现这种方法的话,就等于得到了无穷尽的财富。炼金术的完成,是人类长久以来的梦想。无数的炼金术师,经过了数百年,使用过各种方法,只求提炼出黄金。其过程中,诸如「赛非洛特」或「万能溶媒」等器具或药品被发明出,不存在自然界的物质和成品也不知产生了多少。然而,只有生成黄金的方法,始终未被发现。然后……时代不断演进。出现了蒸气机关车,产业革命开始。以英国为中心,欧洲各地纷纷建立起工厂。「工学」领域学问蓬勃发展,操纵机械的技师需求暴增。在此种世界的趋势之中,炼金术被视为过去的学问,逐渐变得没落。数年前进入了二十世纪的现在,英国国内自称炼金术师的人,已变得少之又少。而且他们多半躲进威尔斯或苏格兰的深山内,过着隐者的生活。开设炼金术研究所的「好事者」,可以说完全没有了。现在,存在于伦敦近郊的炼金术研究所……只剩下露彩所长所经营的「戴尔梭尔」研究所。「虽说如此,这里的所员只有我一个人哪?所长一个,所员一个,真的能称为研究所吗?」「瓦特,你在和谁说话?」「暧?啊,没有,是有读者问起……」「光说一些听不懂的话。」露彩怀疑地看着唯一所员——瓦特,一边对他下了指示。「总之,赛非洛特已经准备好了。首先,制作一些恢复体力的药品看看。」「只要能够恢复体力,什幺样的东西都行吗?」「当然,越有效的药品分数会越高。这是测验你的能力,要尽力而为。」「是,我会加油!」瓦特的回答,让人感觉到比平日更有气魄。因为,今天是他每月一次的测验日。(要是今天能及格,就能请露彩所长让我使用比以前更高价的。「jewel」。加油,一定要成功!)约十五平方公尺的研究所,中央放置着实验用的桌子和赛洛非特,没有窗户的壁面拥挤地陈设着书架和橱柜,以及实验用的大锅等等。瓦特走向其中最老旧的橱柜——有许多小抽屉的药剂用柜子,拉出了许多个小抽屉。里头放置的,是绿色、淡青色、乳白色等各种颜色的宝石原石,还有捣碎的宝石粉末。这就是「jewel」——炼金术必用的最基本材料。瓦特从宝石当中,取出了许多颗紫水晶原石。紫水晶尚未被切割所以并无明亮的光泽,但原石的浓紫色调已美得惊人。他的手上另外拿起几支小瓶的药品,站在赛洛非特之前。赛洛非特依玻璃管的形状不同,各被取名为《智慧》与《胜利》不等。瓦特将手伸向《神圣》的赛洛非特。黄金色的「万能溶媒」在其中翻搅沸腾着。「我要把紫水晶放入《神圣》的赛洛非特。」他对露彩说完后,慎重地把紫水晶一个个放入赛洛非特细长的入口中。紫水晶发出噗通的声音,沉入万能溶媒之中,然后配合着溶媒的对流,激烈地起伏。不久,紫水晶表面的钝角被磨光,慢慢变得又圆又小。尽管不是真的「万能」,但能融化各种矿物质的万能溶媒——其金色液体,突然变威浓浊的绿色。最后,块状的紫水晶完全融解了。制成了紫水晶溶液。(好戏要开始了……!)瓦特浮现紧张的表情,将茶色的药品及粉红色药品一点点注入赛洛非特当中。咕噜!这时,紫水晶溶液与两种药品产生激烈的反应,使赛洛非特之中冒起了白烟。「唔……」露彩以右手盖住嘴边,发出深思般的声音。这对测验中的瓦特而言,是令他更加不安的举动。赛非洛特持续喷出白烟约莫一分钟后,终于静止了下来。确认过后,瓦特捻熄了下方酒精灯的火焰。过了数分钟,溶液的温度逐渐下降。「温度就此继续下降,应该能产生砂砾般的结晶……」「产生的结晶,就是你所要的药品吧!」在两人的注视当中,溶液慢慢持续着对流。终于,在其中见到了像是固体般的物质。「太棒了!成功了!」一瞬间,瓦特喜形于色。可是……样子很奇怪。在他的计算中,应该会生成砂砾般的东西,但在赛洛非特中所见到的,却有着玫瑰花瓣的形状。「奇怪?怎幺会这样?」对着百思不解的他,露彩说道。「拿出来看看。」被她一说后,瓦特从赛洛非特中取出数枚花瓣,慎重地洗净。然后放在手掌上,仔细观察。「好奇怪,应该不会是这种形状的。」「闻一闻味道大概就会晓得。」「是吗?」于是瓦特将它拿近鼻子,闻它的味道。他的膝盖……出乎意料地跪了下去。「咦?」一发出声音,紧接着无力地倒在地上。「身、身体使不出力量……!」「花瓣的味道,有麻痹身体的作用喔!」露彩说道。脸上浮现出的是沉稳的笑容,但瞳孔中闪着的是对学生的失败感到失望的光芒。「把那粉红色药品放入《神圣》的赛洛非特的话,会增强在生物脑部中直接作用的效果。虽然你晓得这点,为了加强药效才使用它,却好像忘了计算它和紫水晶的配合度。」露彩静静地对他说教。但是,对现在的瓦特而言,根本没有听她说明的力气。「好冷,好冷喔,所长……!」「放心。只是闻闻花瓣味道的程度而已,麻痹现象很快会解除……怎幺回事?瓦特?」一脸得意说着的露彩,表情顿变。瓦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婴儿般缩成一团蹲在地上。「意料外的反应……」伦敦近郊数一数二的炼金术师,略为惊讶地轻声一言。「紫水晶内该不会有杂质吧?」************恢复意识的瓦特最初体会出的感觉——是压在唇上的柔软感触,与流入口中的液体的苦味。(这、这是什幺感觉?)感到不可思议而张开眼睛的他,几乎要晕过去。「唔、唔唔!?」映在他眼中的,是露彩如白磁般美丽脸庞的特写。露彩似乎以她的嘴巴,令瓦特不知喝了什幺东西下去。知道嘴唇上接触的是露彩的唇后,瓦特顿时恐慌不安。「露、露彩所长和我接、接吻……」微妙的误解,在喝下口中液体时即刻消除。(暧?这是药品的味道吗?)液体通过食道到达胃中后,全身的麻痹突然间就消失了。露彩大慨是让他喝下解毒剂了吧。「……药水似乎生效了。」她察觉后,微笑着离开瓦特的身上。一旁的瓦特,和刚才全然不同,连耳朵都红透了。「对、对、对不起!」舌头打结的他,用手拭净嘴角流出的解毒剂。手掌沾上了露彩所擦的口红,又令他吓了一大跳。看着直翻白眼的他,露彩忍不住轻叹了口气。「虽然没酿成大祸,但连这种程度的测验都没法通过,真伤脑筋哪!」「对不起……」瓦特无话可说。他根本想像不到紫水晶竟会掺有杂质。(藉此良机?),露彩手叉着腰,取笑了他一番。「而且你还中了自制物品的毒,还昏迷不醒。真是的,非要我每样事情都亲自教你一遍,你才会做吗?」(啪嚓!)瓦特生起气来,表情变得像少年一样。「所长,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呵呵,为什幺呢?」露彩掩嘴而笑,更刺激瓦特的神经。杆着摇摇晃晃的双腿勉强站起,瓦特虚张声势。「我确实对于炼金术的知识与技术还不熟练,可是我负责研究所的所有杂事,研究的时间本来就少……」「戴尔梭尔研究所」虽只有露彩和瓦特两人,但由于露彩除了研究以外的事一概不管,全部的杂事都是瓦特的工作。从整理收拾道具及研究资料,到买材料、帐簿及财务管理、饮食准备与调理、扫除、洗衣等……总之,瓦特是一边负担所有的琐碎杂事,再从其中挤出少得可怜的空闲时间来研究炼金术。如此当然没办法做出让他感到满足的研究。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再反驳一次。「可是,我总算学会了jewel的使用方法,可以用炼金术来制作出简单的东西了!该做的事我都好好去做了,但因为实验失败就被当成小孩子般看待,我实在不能接受!」听完学生的主张后,露彩站在他的正面,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这动作让瓦特感受到奇妙的压力。或许是顶撞了露彩令他有些退缩吧。「对不起,我没那种意思。可是,看到你,好像引发了我的毋性本能挪。呵呵呵……」「……反正,我是小孩子。」瓦特板起脸孔。露彩一脸意外的表情,却像是故意装出来的。「唉呀呀,在撒娇啊?」「才没撒娇。」「这是你最可爱的地方,我怎幺会讨厌呢?」「所以,请别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就在他说的话变得支离破碎的这时候。「才没这种事呢,你看,这是证据。」噗溜。「唔嗯……」突然间,瓦特喘不过气来。他的整个脸被不知什幺东西压住,没法用鼻子呼吸。(这个软软的东西是什幺?好像比刚才所长的嘴唇,更有弹力……)对了,好像头也被紧紧抱住。瓦特疑惑地凝聚视线……然后浑身僵直。映入视界的,是两团饱满的乳房,以及微微发汗的乳沟。(这这这,这难道是,所长的胸部……!?)而且,应该刚刚还紧紧包在衣服中的,不知何时酥胸已露出在外。霹彩毫无隐藏的乳房,直接塞住了瓦特的鼻子。「所、所长!」他终于忍不住,发出难堪的哀号。然后露彩以一如往常般沉着,但意外地带着性感的声音问他。「柔软吗?」「咦?」「我的胸部,柔软吗?」「啊,是的……」瓦特的声音自然地变调。药品的味道与露彩甜美的体香互相混合,刺激着他的鼻孔。脸上泛起红潮,胸中噗通跳动。终于,双腿间不可抵抗地变得烫热。「啊,感觉到瓦特胸中的悸动了。心跳不已对吧?」露彩说道。「是……」「如果你是小孩的话,不会像这样心跳个不停吧?所以,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露彩再次紧抱着瓦特的头。可是,瓦特根本没多余的空闲听她说话。「露、露彩所长的乳头,就在我的眼前!」颜色略为深浓的乳头就正对着瓦特的眼睛,使他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而且乳头正慢慢的勃起之中。他的喉咙深处,不由得变得干涸。「那那那个,露彩所长……」「怎幺了?」「那个,所长的……涨起来了!」「可能是被你看着,所以有点兴奋了吧!」露彩边回答边微笑,轻轻敲了敲瓦特的头。她八成是一半真的感到兴奋,而另一半是在戏弄自己的学生,觉得好玩吧。瓦特可能察觉到了她的内心,有些愤愤不平。然而,他说不出「请不要再戏弄我了!」是因为想要将脸继续埋在露彩胸部之中的欲求太强烈了。(所长的胸部……好软,好舒服!)软绵绵的舒适感大棒了,瓦特不自觉间想要拥抱及抚摸她。(不,不行,我们是师生关系……可是,只是一下下的话,应该没关系……)瓦特从动弹不得的状态离开,伸出手想触摸露彩丰满的乳房。敲玄关门的声音,回响在研究所之中。叩叩、叩叩、叩叩。敲玄关门的声音,回响在研究所之中。(唔哇!)吓了一大跳的瓦特,被弹开似的离开露彩身边。冷汗一口气由全身窜出,脉搏暴涨到平常一倍的速度。露彩像什幺事也没发生般穿好衣服后,对着瓦特说。「你刚才说『我负责研究所全部的杂事,可以研究的时间很少』是吗?」「啊,是,我太任性了,对不起!」刚才的气势已不复见,瓦特不自觉说出道歉的词语。满脸通红的他,被露彩告知了个好消息。「其实,我找了一个朋友的女儿,从今天开始要到研究所中来帮忙。」「……咦?」「敲门的大概就是她吧,快去开门吧。」瓦特花了数秒的时间,才了解她说的话的意思。「那幺、那幺,从今天开始,我……」「你不必再做杂事,取而代之的是担任教育她的工作。为了让她胜任你的职务,你要使出浑身解数教导她喔!」朝着干劲十足的他,露彩所长微微一笑。************「哇,好古老喔!」瓦特慌慌张张的跑到玄关旁,听到少女感慨的说话声。「可是沉甸甸的,好有质感。」加春风般清爽,又带着一点娇甜的声音。(是可爱的女孩吧!)光听见声音,瓦特就开始任意的想像。但是门一打开的瞬间,他一下子说不出话。年龄大概比瓦特还小三、四岁吧。小巧玲珑,让人连想到松鼠的身材,骨碌碌转动的水蓝色大眼,忍不住想轻抚的圆脸颊,以及从可爱唇间稍微露出的虎牙……站在门前的是正如想像,不,比想像中更可爱的女孩子。「啊,你好!」少女看到瓦特以后,脸上浮现紧张的神色,马上恭敬地鞠了一个躬。头上两团可爱的发髻,随之略微摇晃。(哇,好可爱……)瓦特心花怒放得像出了神。少女觉得怪异,向他开口。「那个,您是『戴尔梭尔研究所』的人吗?」「暧?……啊,是、是啊!」瓦特有点惊慌失措,不过总算以笑脸迎人。「欢迎来到『戴尔梭尔研究所』,研究员们都期待你的到来。」少女天真无邪的脸庞上,浮现了带着少许害羞的笑容。「我叫做玛丽亚,今后要受你们的照顾,请多指教!」然后,再度深深鞠了个躬。这时,一阵温柔的微风自两人之间吹过。仿佛有什幺预感,爬上了瓦特的心头——(……这一切太顺利了吧?)努力抑制苦笑前的表情,他招呼玛丽亚进入研究所中。「进来吧,露彩所长正在等着呢。」************翌日。「好吧,今天也要提起精神做早饭才行……哈……啊……」大大打了个哈欠后,瓦特慢慢走下阶梯。他的鼻孔,闻到了烤面包的浓郁香味。「咦?露彩所长是不可能做饭的,怎幺回事?」他一瞬间想不透,但谜底马上就揭晓了。「啊,瓦特先生!早安!」因为,玛丽亚正在厨房准备早点。(对了,昨天开始她就已经在研究所工作了。)想起前一天的初次见面,瓦特自然地笑颜逐开。当然也因为杂事的负担减轻而高兴,不过最喜悦的是因为他首次有了学妹。「早安,睡得好吗?」他边走进厨房边问。「嗯,睡得很好!」玛丽亚以灿烂的笑脸回答他。「而且,这里真是个很棒的厨房耶。调味料都在伸手可及的范围内,我好喜欢喔!」「你能这幺说我也很高兴。」不知为何害燥的瓦特,注视着玛丽亚的模样。她穿着深紫色的裙子,宽幅的紫色吊带,以及配上红色蝴蝶结的白色罩衫。……她穿的衣服,和露彩平常穿的好像。「那件衣服是?不大像是便服哪……」「这个吗?是露彩所长帮我准备的。」瓦特的疑问,令玛丽亚有点脸红地回答。这时瓦特不由得自言自语。「真适合你……」等到玛丽亚发出「嗳?」的声音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不,那个……谢谢你。」看到她的脸变得更红,瓦特慌张得不知所措。(喂喂!我怎幺对昨天才见面的女孩子说这种话!?)其实根本不是让他这幺狼狈的事,只不过从他进入研究所后就几乎没有和同年纪的女孩子说话的机会,看到眼前的害羞少女,令他更加手足无措。(因此,他才兴奋得像飞上天了「本人会矢口否认吧」。)「啊,不,我们快来做早餐吧!我也来帮忙!」瓦特为了掩饰自己的腼腆,特地以开朗的声音提议。「今天很忙喔!你要先习惯实验器具的操作使用,然后要记住买东西的店与路线。其他还有不少事要做,在那之前要先吃顿丰盛的早餐,才能储备一天的活力!」「是,是的!」玛丽亚一改之前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向他点头。实际上,正如瓦特所说,玛丽亚必须学会的事情多得数不清。研究所的家事当然不用说,就连事务处理、来客应对、订购研究材料等,以前瓦特一手包办的业务她都得全部熟悉才成。再加上,为了要令玛丽亚毫不出错地完成维护研究器具以及订购材料等,与炼金术研究有直接关系的工作,有必要将关于炼金术的基础知识教给她。因此,不学不行的玛丽亚,与不教不行的瓦特,连日展开了苦战恶斗。************「端给所长喝的红茶,一定要浓得到达苦涩的程度才行。」「这样可以吗?」「我试试看……好苦!这,这不是红茶!这是东洋的绿茶嘛!」************「瓦特先生,我照您说的将药品放进『赛洛非特』后,有烟冒出来了,没关系吗?」「不是『赛洛非特』,是『赛非洛特』。那个烟不过是水蒸气而已,没问题的。只不过要小心,不要被烫到。」「可是,烟好像有颜色耶……」「……唔哇,产生瓦斯了!赶紧闭气!不要吸入瓦斯!」「是,是的……!」************——全都是这种状况。瓦特与玛丽亚,尝试摸索出彼此最适合的方法。教导的一方与被教的一方,都在不断重覆的失败中,慢慢学会了知识与指导法。尤其,露彩所长几乎对两人都采放任的作法。因为她不但原本就是称不上严格的个性,而且对研究以外的事全然没兴趣。即使瓦特他们在实验室失败,她也只以旁观者的身份说「失败了再安静的做一次就是了」而已。不会温柔的指导学生,也不曾反过来严厉地斥责他们。她这种说好听点是放任主义,说难听点是不负责任的方针,对瓦特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因此他能够边教玛丽亚各种研究所的杂事边帮忙她,又可以仔细地教育她。结果,虽然最初两个人忙得不可开交,但不到一屋期他们就能游刃有余的处理每日的业务。看着玛丽亚井然有序地准备着实验器材,露彩所长也说「真是令人意外,瓦特你满有教师素质的嘛!」另一方面……既然玛丽亚已学会了最基本的知识,瓦特就逐步开始教她工作与研究以外的事。「至少在休假的日子,要尽量让自己放松一点。」因此,每逢假日,他都带玛丽亚到研究所近郊的湖边,或订货的宝石店附近的剧场和书店等场所去玩。「所以,今天我们来到订购药物的药房附近来了。」「瓦特先生……你在跟谁说话?」「啊,不、只是向读者说明,啊哈哈……」「瓦特先生好奇怪喔!」意思不明的话,令玛丽亚歪着头想不通。——车站前的马路上满是各种商店,除了药房外,还有飘着面包香的面包店,农家带来各式蔬菜肉类贩卖的果菜市场,本身存在即为一种骨董品的书店,任何事均能接受下注的投注站,庶民们经常小酌一番的酒吧等等……人来人住,好不热闹。玛丽亚几乎没有来过车站附近,对她来说这是极为珍奇的景象,不断四处东张西望。「很有趣吧!」瓦特一开口,玛丽亚就高兴地回答他。「嗯,好好玩喔!我几乎没来过这幺大的街道,不管看到什幺都觉得有趣极了……啊!那个男人,皮肤好黑喔!而且还搬得动那幺大件的行李,好有力气!」「哈哈哈,那是印度人。玛丽亚第一次见到吗?」不久,瓦特找到了目的地的场所。「啊,就是那里,我今天想带你来的地方。」「……哇啊!」玛丽亚看着他所指的地方,不禁瞪大了双眼。瓦特引领她进入的,是叫做opencafe的店。这是一家不只在店内,连外面的阳台都摆设着桌椅的咖啡厅。整店一致的浅咖啡色调,能够让顾客的心沉稳下来。原木桌椅似乎都是英国制,既朴素又坚实。相对的,谈笑风生的客人们所使用的杯皿,多半都小巧而精致,设计成可爱的模样。却与粗犷的装潢和衷具意外地搭调。「怎幺样?不过以都市来说,这家店说不定有点土气。」口中虽这幺说,但瓦特的脸上充满了自信。他深信玛丽亚一定会喜欢。果然,玛丽亚用力的点头。「才不会呢!这里给我又幽雅又可爱的感觉,是间气氛非常棒的店!」她和以前身为新人研究员的瓦特,被露彩所长带来时有几乎相同的反应。「这家店的菜单很丰富。不过晚上会变成酒吧,对玛丽亚来说可能还嫌太早。」瓦特走入店内让玛丽亚坐下后,向她介绍这儿。「可是,白天的菜单上有很多种蛋糕喔。我想,一定也有玛丽亚喜欢的糕点。」「哇!好高兴!」玛丽亚自服务生接过菜单,伤脑饬了一会儿后点了奶油饼和红茶。瓦特也点了烤三明治与法式咖啡。由于客人很多,料理的到来需要花一点时间,瓦特就趁这时发问。「对了,你为什幺想到研究所来工作?」「我吗?」玛丽亚认真的回答他。「我对炼金术很有兴趣,因为,觉得中世纪的魔法这类的是很酷的东西。而且刚好我父亲和露彩所长是朋友,所以就介绍我过来了。」「和所长是朋友啊,那幺你父亲应该也是个怪人。」就在瓦特说着对双方都失礼的话时,侍者将料理端过来了。「哇!看起来好好吃!我要吃了!」兴奋的玛丽亚,切了一片奶油饼放入口中。然后,睁大了双眼。「……唔唔——」「喂喂!你还好吗?噎住了吗?」她的回答完全出乎意料之外。「这个,这种在口中扩散开的松软感觉!奶油也一下就溶开,好像连舌尖都要化掉了……我没吃过这幺好吃的奶油饼!」她将双手捂住脸颊,该不会是怕下巴掉下来吧。「不,不用那幺高兴,没关系啦!」瓦特微笑着。玛丽亚的脸上,浮现出自从来到研究所俊最幸福的表情。************这天的夜晚。「宵夜,我放在这里了。」以托盘端着宵夜进入露彩的研究室中的瓦特,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而露彩只对他回了一句「谢谢」,毫不打算从写着复杂数学式的计算纸上抬起脸。埋头在研究中时的露彩,总是这个样子。像上次把瓦特的头压在自己胸前时那样淘气的举动虽然也不少,但像现在这样热中于思索的时候,她什幺事也不管。知道种情形的瓦特,当然不会想待在研究室太久。「那幺,请早点休息。」说完后,他不待所长回应就走出房间。「差不多该睡了。」边伸懒腰放松身体,他慢慢爬上通住二楼的楼梯。这时候。咚、咚、咚、咚。听到了轻巧的下楼足音。瓦特觉得惊讶,对二楼发问。「玛丽亚,怎幺了?」「啊,瓦特先生!时机刚好!」停在他上方五格阶梯的玛丽亚,看到学长的身影后洋溢出满脸笑容。「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带我去一个地方?」瓦特更讶异了。时间这幺晚了,要去哪里呢?「为什幺在这种时间?」「要去看天空啦!」玛丽亚回答他。「我房间的窗户,刚好在玄关屋顶的上方。从那里爬上二楼屋顶的话,可以看到夜空。」「屋,屋顶上!?」看着她笑咪咪的脸蛋,瓦特睁大了双眼。「不要紧吗!?你爬得上去吗?」「嘿嘿,我的身体可是很轻巧的。」玛丽亚得意地挺起胸,拉起瓦特的手。「快一点!慢吞吞的话,天空被云遮住后就看不见了!」「喂喂,这样拉我会在楼梯上跌倒啦!」——两人爬出窗外后,总算来到玄关屋顶上,攀向二楼屋顶。「哇!一片云也没有!」先爬上去的玛丽亚高声欢呼。随着她的声音,瓦特抬头望向屋顶顶端……看到了短裙的里头。光源只有用光的缘故,内裤并看得不大清楚。不过,对看到小裤裤会心跳不已的正常男子瓦特而言,已忍不住要大叫(玛丽亚,你太没防备了……)。「我真是服了你了。」包含着望见底裤的心情,瓦特坦率地说出他的感叹。但是玛丽亚的反应却出他意料之外。「你是说因为我是女孩子吗?」「呃……?」「有什幺关系嘛,又不比爬树危险。」令瓦特一瞬间心惊后,玛丽亚恶作剧般「嘿嘿」地笑了。对她来说或许爬树是很平常的事吧。搞不好,她是比外表看来更淘气的女孩子。「即,即使是男生也很危险……」瓦特虽然嘴中念个不停,还是爬了上去,坐在玛丽亚的旁边。玛丽亚马上用手指着天空。「你看,很漂亮吧!」「真是的……哇!是银河耶——!」仿佛像泼撒在天际的牛奶河流,横越过无尽的夜空。壮观的景象,让两人看得目不转睛。一时间,瓦特和玛丽亚无言地注视这星空的艺术。过了许久,凝望星空的玛丽亚,转头望向瓦特。「瓦特先生……我说了谎。」「嗳?不会吧?」「在opencafe中说的话,有一些是谎话。」「真的吗?」瓦特不记得她曾撒过什幺谎。当时两人始终热络地交谈,到底那些地方不是真实的呢?答案令他十分意外。「我说对炼金术很感兴趣……其实,我并不那幺有兴趣。」「对炼金术?」那幺,为何要来到「戴尔梭尔研究所」呢?「可以的话,告诉我真正的理由好吗?」对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瓦特,玛丽亚惭愧似的苦笑。「是父亲要我来的,他说我必须接受『社会学习』。」「……只是这样?」「很消极吧?所以我非常难以启齿,以致于对瓦特先生说出了骗人的理由。」「又没什幺好害燥的。」瓦特稍稍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然后,玛丽亚再度凝望夜空。「可是,我想如果我能对炼金术产生与趣并且热中此道,好像也是很不错的事。」「这又为什幺?」「我正在寻我想做的事。」「想做的事……」瓦特神情一改,接着喃喃自语。玛丽亚仿佛思索着自己方才所说的话。「我从以前,并没有什幺特别想要做的事。或许是因为活得太无忧无虑了吧。可是,朋友说『现在是女性独立自主的时代』,大家都去找各种工作。例如杂志编辑或合唱团的一员,在各阶层努力着。」时序是二十世纪——这是欧洲的君主专政步向崩溃,以新兴国家美国为首,女性也接连登上主流社会舞台的新世纪。「看到我的那些朋友,心中难免会觉得『好羡慕哪』。可是……我没办法采取任何行动,因为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幺,有什幺能让我废寝忘食。」「因此,你希望炼金术能成为你所寻找的那种事,才来到研究所。」瓦特看着玛丽亚的侧脸,托着腮深思。对于当初意志坚决来到研究所,说「拜托,请务必让我当研究员!」的他来说,玛丽亚找寻不到目标的苦恼,令他十分难以理解。可是,她能够如此坦率地阐明自己心中的烦恼,这点使瓦特产生了好感。多少有点不负责任,不过他决定勉励身旁的少女。「……可是,不管有什幺原因,你现在已来到了研究所,这不就代表你采取了行动吗?」「不,不是这样的!」玛丽亚用力地摇着头。「因为,假如露彩所长没有说想找人来这里工作的话,我想我一定还是毫无意义地在家中厮混。」「但是,你现在已坐在我身边。」瓦特说。「如果你不想在此工作,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吧?也就是说,即使没有来此任职的契机,你还是会自己采取行动的,对吧?」「可是……」说到一半,少女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仔细想想,我怎幺会对才认识不久的瓦特先生说这种话呢?」然后,浮现了害羞的嫣然一笑。氏特也对她微微笑着。「总之,轻松一点吧。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你的生命意义的……可能的话,希望那是炼金术。」最俊的话带点玩笑成份的他,耳中传进了学妹的轻声呢喃。「瓦特先生,谢谢你……」「嗯?你说什幺?」「啊,不,没什幺!」玛丽亚慌慌张张的背过脸。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她的秀发,静静地被拂面而来的清爽夜风所摇曳着。